闭的耐火保护层,用来保护内部木构架。一方面避免屋外火攻,烧着内部木构架;另一方面,即使一户室内木构架着火,也不会发生火烧连营的危险。
徽州乡土建筑多为本构架,其结构体系采用木梁和木柱承重、墙体仅起到围护、分隔和连接的作用,其传力途径由屋面、梁柱、基础至地基。它自身具备良好的抗震性能。在地震时,能够“墙倒屋不塌”。这种建筑具备良好的抗震安全性能。此外,其砖墙和屋内周边立柱之间采用连接构件,以增强墙体的整体稳定性。在结构构件上,柱底采用木楯和梁柱与屋檐之间的斗拱等,在一定程度上减缓地震时的冲击作用,并减小建筑构件之间的相互挤压变形。
宋代徽州人罗愿在《尔雅翼》中记载,“螱,飞蚁。蚁之有翅者,盖柱中白蚁之所化也。……,凡斩木不以时,木未及燥而作室,或柱础去地不高,则是物生其中,以泥为房,诘曲而上”。〔25〕古人较早认识到白蚁具备群居性、隐蔽性和需要潮湿的环境等生活习性,利用柱础的隔断蚁道。徽州建筑多采用鼓形、覆盆形石柱础,通过隔开木柱和地面的接触,来阻止白蚁登高入柱。清方以智在《物理小识》中记载,“白蚁必衔水上柱,乃能食木”,并进一步指出“青栀子,实晒黄,能消白蚁为水。湿活树,去皮,顶凿窍,注桐油。坚置一、二日,水尽去,以为梁柱,蚁不生。或用青矾者柱,本惟中柱不可煮,煮即井水黑。”〔26〕徽州建筑木结构中梭柱和月梁多采用这种方法处理,并且这些硕大的梁柱大多数选用苦槠、楝树、杉树、檫树和石楠等具有良好抗蚁性能的木材。此外,在《周礼》秋官司寇中记载,“赤发氏掌除墙屋,以蜃灰攻之,以灰洒毒之,凡隙屋除其狸虫”。〔27〕徽州建筑室内地坪采用细砂、石灰和砒霜混合来处理,以预防白蚁进入室内。这些措施主要是预防木栖性白蚁。又如民国《丰南志》记载,歙县渔梁坝在弘治十二年重筑时,“以石灰和沙实其中”〔28〕,在一定程度上能够预防土栖性白蚁对堤坝的危害。
徽州府治歙城环问政山、紫阳山等,城池西南紧临练江,唐天佑四年(907年)受到洪水的侵蚀,倒塌严重。在宋嘉定十三年重筑城垣时,发现“城之旧址浮而斯滥”,即原城基处于泛沙流石之上,故采取“今当发深一仞(一仞等于八尺),抉去沙石,实以精壤,重加镇筑,然后广其宿基,增诸石版,必使坚永侔于铁壁。”〔29〕于是,将城墙的地基挖深一仞至老土层,扩大城墙基础,并以石版将基础砌成梯形,从而又发挥挡土和防洪的功能。这种做法与宋《营造法式》中规定“城基开地深五尺,其厚随城墙之厚”〔30〕,以及在城池筑基时“相视地脉虚实,其深不过一丈,浅止于五尺或四尺,并用碎砖、瓦石札等,每土三分内,添碎砖瓦等一分”也相符合。〔31〕此外,歙城内部沟井渠等设施充分利用自然地势,布局合理,分布均匀,发挥供水、排泄和消防的功能。
四、水利工程的直接防灾作用
徽州地区的水利工程直接发挥着防灾和减灾作用,主要表现在兴修水渠、开挖河道、构筑堤坝、整治水利设施等方面。它们在预防旱涝灾害,降低灾害损失,减少旱涝的衍生与次生灾害发生等方面,起到重要的作用。据弘治《徽州府志》记载,明弘治年间,徽州有“塘二百五十二所,堨三百二十二所,陂七十一所”,其中歙县“有吕堨……最大灌田二万亩有余”。〔32〕
歙县渔梁坝位于练江之上,始建于唐,宋嘉定辛已(1221年)年在“旧处聚石立栅,戒以岁岁增葺”,绍定己丑(1229年)“凿山取石砌之,石有八层,内外周固”。明弘治十二年(1499年)“凿石即故址重砌,高丈余,有九层,蓄水二、三里”,十四年(1501年)大水冲坏,重修时“去旧填心沙砾表裹,并用一色方石照旧结甃,高减一层,下流节为梯形,以杀水势。完实坚固,蓄水无虞。梁上水过,有如平崖”〔33〕。在砌筑时,采用石销钉连锁左右巨石,上下层石块间采用竖石穿插,以增强坝体的整体性、稳定性和坚固性。渔梁坝蓄水以后,一方面发挥着抵御洪水对练江下游渔梁镇的侵袭,另一方面它蓄积了江水,抬高了歙城的地下水位,有利于城内的生活和消防用水,从而缓解了“城市凋耗,火灾屡现”〔34〕;并且它减缓了江水的流速,有利于通航的需要,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当地徽商的发展。 此外,歙县至今仍保存下来的鲍南堨、吕堨、富堨、昌堨和大、小母堨等,在一定程度上仍发挥着防洪、蓄水和消防的作用。
黟县有柏山堨,始建于南北朝,明嘉靖三十五年(1556年)“于城西北二里,筑堤御河患”〔35〕,可以灌田三千六百亩,并提供黟城居民生活和消防用水。又如黟县五都钟山金村,“前临大溪,曰武水,每年四、五月洪涛激发,冲塌石磅,村中田地多漂没,……渐逼民居,……光绪三十二年,筑石坝、开深沟导水,……水患自此得免”。〔36〕
休宁有“陈公堨,灌田千顷;……有清陂者,在五城灌田千亩”〔37〕。又如富国堤在五都堨川,灌四千顷。由于“患水,堤决百余丈,旧淤三百余田亩,……督修堤成,居民永赖”〔38〕。
婺源县有平渡堨在汪口官渡下流,汪口两溪合流迴绕凶险每遇洪水涨发,辄溺人居,民筑堨以平水势,免覆航患”。〔39〕
祁门县由于“凤凰山麓水道迅疾,冲坏市埠,明万历筑聚源坝以告寝”〔40〕。绩溪县有“隆碣在县北,灌田可千亩。……石堨不假修筑,大旱不堨,共浇一万七千田”〔41〕。
在水利思想方面,对于旱涝灾害所导致“泽国恒苦潦,山国恒苦旱,大潦大旱则均不利,诿为天灾,毋宁谓为人工之有未尽”〔42〕,认为“水利关农田之大者,所以重沟洫也”〔43〕。指出“河湖之患,患在人与水争地;海塘之患,患在水与人争地”〔44〕,提出只有“不与水争地者,乃能得水之利”〔45〕。在水利措施方面,采取“高筑堤岸,束水下流,……(使)水道皆有合法之倾斜度,尾闾畅遍”〔46〕,和“诸湖逐次疏浚,以期百脉畅通”〔47〕,以及“筑堤、挑河、建闸洞、修塘坝。督倡在官,团结在民。岁岁有工,更番不辍”。〔48〕
综上所述,通过对徽州地区自然灾害现象和规律的分析,总结徽州传统聚落在规划设计中的防灾意识、营建活动中的防灾技术,以及水利工程中的防灾措施,在当时社会的技术条件下,具有一定的技术合理性和先进性。这些防灾技术措施的实施,在很大程度上发挥着防灾和减灾的作用,促进了徽州传统聚落的稳定发展。因此,从灾害预防和技术角度而言,徽州传统的防灾技术和思想,仍能提供当代防灾和减灾研究以启迪。 【参考文献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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